行政的姐姐告知我之前我们住的客房已经被别人住了,这种地方捉蝉猴很是需要技巧

摘要:
又一次被领导派来登岗,这个要坐三趟公交车才能到的地方。抵达之后,行政的姐姐告知我之前我们住的客房已经被别人住了,现在只能给我们一间临时准备的房间。我顿时感觉此次登岗之旅会是一段艰苦的经历。在行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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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猴,知了的前身,也就是蜕皮之前的知了。因各地的方言不同,赋予了这个小东西好多别名:知了猴,截留爬等等。不知道是哪位先人发现了这种小东西可以吃,还很好吃,并且后来又证明它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极具营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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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那一天开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

又一次被领导派来登岗,这个要坐三趟公交车才能到的地方。抵达之后,行政的姐姐告知我之前我们住的客房已经被别人住了,现在只能给我们一间临时准备的房间。我顿时感觉此次登岗之旅会是一段艰苦的经历。

蝉猴,知了的前身,也就是蜕皮之前的知了。因各地的方言不同,赋予了这个小东西好多别名:知了猴,截留爬等等。不知道是哪位先人发现了这种小东西可以吃,还很好吃,并且后来又证明它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极具营养价值。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吃蝉猴,而捉蝉猴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每年夏天的七八月份,每天晚上都会有蝉猴陆陆续续的破土而出。尤其是盛夏的一场大雨过后,有树的地方,蝉猴的数量会变得更多。于是,在网络还没有发达如今天的我的童年里,捉蝉猴几乎成了每个孩子都乐意去做的趣事。捉蝉猴给炎热的夏天里增添的不仅仅是快乐,还有满足感,还有勇敢,还有希望……捉蝉猴,那是童年里最为快乐的夏天记忆之一。捉蝉猴之前的信誓旦旦,捉蝉猴时的欢呼雀跃或是精神紧绷,满载而归的欣喜,油炸蝉猴时的垂涎三尺。

1从那一天开始

在行政姐姐带领下,我们穿过宿舍楼的走廊,由于登岗基地坑爹的工作条件,走了许多工人,所以宿舍大多数房间都已经没人住了。我的房间位于宿舍楼走廊的尽头,推开房门,我只得看着我的预感变成无情的现实:残旧的四壁,松动的床板,没有桌子,没有热水。千万草泥马奔腾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了登岗的放羊生活。

知了叫起来会有些讨厌,但是小时候的我还是很期待知了的叫声,因为只要知了叫了就说明蝉猴已经现身了,可以捉蝉猴了。我喜欢把捉蝉猴说成是一项运动(在农村盛夏里,每天天空渐黑,都能看到人们拿着手电筒,竹竿还有装蝉猴的瓶子,穿梭在成排成排的树木之间。像是一项全民运动)。这是炎热的夏天里我最活跃的时刻。记得小时候我们家种了好多地,暑假里,兄妹两个会经常和爸爸一起下地干农活。天气炎热,只有快到傍晚时分,天气才有些凉爽,从太阳落山到天完全黑下来这段时间干活是最能出成绩的,所以要到天完全黑下来才能回家。而就是这时候是最令人着急的,因为蝉猴开始从土里往外爬了,时间晚了,就要爬到树上去了。于是边干农活边在心里想,如果今天去的话,肯定能捉到好多好多,想象着一只只可爱的小蝉猴挪动着慢慢的步伐小心谨慎的一点一点从土里露出头,然后一步一步爬到最近的草尖上,庄稼上,树上……想到这里就感觉心里好痒痒啊。当然,大人们也知道小孩子喜欢捉蝉猴,农活不太忙的时候会让我们早早从地里回来,早早的吃晚饭。晚饭过后,拿着装备(手电筒,小勺子,瓶子)蹦蹦跳跳的出发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白天的事情没什么好说,总之车间里很好地诠释了资本主义的剥削是怎么一回事。中午回房间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欲哭无泪的事情,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插座是坏的。在这个电量就是生命的年代你让我情何以堪?百般无奈之下,我出了房间寻找插座。

还小的时候,不敢到村子外面的树林里去捉,就只能在村子里离我们家比较近的地方转。这种地方捉蝉猴很是需要技巧。时间早的话,好多蝉猴从土里出不来,就需要弓着腰仔细往地下看,有蝉猴的地方的土和其他地方的土不一样,会有不同程度的松动。这时候你要蹲下来,慢慢的用小勺子细的那一端轻轻地挖松动了的土,顺利的话,挖出一点土之后就能看到蝉猴的两只前爪。挖土的时候,总是要小心翼翼的,甚至会屏住呼吸,蝉猴很胆小或者说是很警觉,有一点点声音或者小动作,它都能缩回去,怎么都不在往外爬,那就对它没辙了,除非有耐心等它半个小时一直等着它。有趣的是,有时候我们会把自己的小手指塞到蝉猴的洞里,蝉猴会把手指当做小树枝,当感觉到蝉猴用爪子抓住手指的时候就慢慢往外拿手指,幸运的话就能看见一只蝉猴稳稳地抱着小手指。而大多数时候是蝉猴受到惊吓,相当一段时间会缩在洞里不出来。这种地方捉蝉猴很费力气,并且还捉不到多少。我们经常是一晚上的成果只有个位数,但还是锲而不舍,乐此不疲。捉蝉猴,不在于多少,不在于吃多少,在于过程,在于快乐的心情。

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

我房门正对着的一间宿舍门开着,没有人住,于是我走了进去。房间里左右各摆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架已经锈迹斑斑,床板也铺满灰尘。其中一张床边挂了一面镜子,应该是以前的住户留下的。镜子正中被人用一段黄色的胶带贴住了,正好挡住了我在镜子里的影子的脸,我突然想到有人告诉过我,如果一座房子里有人去世了,就要遮住房间里的镜子,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诡异感涌上心头,我甚至感觉房间里除了霉味,还似乎有一股车间工人身上的黄豆味。不过我很快停止胡思乱想,穿过房间走到阳台。我幸运地发现了一个可以用的插座,把手机电池插上去,电量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后来,长大一些了,我们不怕黑了,可以走的远一些,回来的晚一些大人也不会担心。于是我们开始向村子外的大片杨树林进军!好多农民都在自家的地里种树,所以要捉蝉猴就得到地里去。正值仲夏,如墨色的夜里只能看到无数束手电筒的光柱或明或暗的沿着一排排杨树上下翻腾。幸运的话一排排近百米长的杨树上会有十几甚至几十个我们期待的小身影。我们两个人,一人拿着手电筒,偶尔还会拿着一根长棍,一人拿着瓶子,一棵树一棵树的“扫荡”。心满意足的把一个个小东西放进瓶子里或者满是遗憾的目送高处拿不到的蝉猴爬的更高。如果有人在我们身边,就能经常听到这样的对话—我:“哥哥!哥哥!看,上面有一个!快点拿下来,快点呀!”,哥哥:“我看见了,看见了。你慢点,小心脚底下!”。人多树少,有时候只能是好多人沿着同一排树找,这时候就要拼速度了。记得有一次,遇到跟我和哥哥差不多的两兄妹,我们四个沿着同一排树找,当时的情景甚至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心里紧张到极点。谁也不想落后与对方,像极了一场谁都不愿意输的比赛。两个哥哥互相较劲,努力让手电筒的光柱能照到更高点的地方,两个妹妹也互不示弱,目不转睛的不放过树干的每个地方。捉蝉猴的时候都把对方看成是竞争对手,而从村外往回走的时候却又成了互相壮胆的小伙伴。

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子平时是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小伙子,曾经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着他的汗水和张扬的青春。

很快结束了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地玩手机到十点多就躺下睡觉了。床板不是一般坑爹,很不舒服,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一阵奇怪的声音把我吵醒了,过了两秒我才清醒过来,竟然有人在唱歌,是一首很老的歌,歌名我已经忘记了。我摸到了手机看时间,都凌晨一点钟了,什么人大半夜扰人清梦?我马上想到歌声应该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因为我附近也就隔壁房间有人住,是化验室的两个化验员。我很生气,本来今天心情就不是特别好,现在睡眠还被人给毁了。我想过去隔壁投诉,甚至想过去骂人,但是毕竟初来乍到就跟人闹矛盾不太好,想了想还是算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说实话,漆黑的晚上在田垄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并且谁也舍不得把手电筒一直用在给自己照路上。尤其是刚刚下过雨,还是那种有粘土的地方,每走一步鞋子上都会沾上很多泥巴,随后鞋子的重量就会慢慢地增加。再加上,长着树的地垄附近从来就没有过期待的平坦,高高低低的各种植物都会是前进路上不大不小的阻碍。甚至有时候还会有危险临近:小时候,农田里会在各个地方分布着一些井口很大的深井,一眼望不到底。经常去捉蝉猴的农田并不是我们自己家的,所以不是太熟悉,并且井的周围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再加上夏天庄稼长的很高,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口井。所以大家都会小心翼翼,生怕走到井口还来不及刹车。然而这些都阻挡不了大家捉蝉猴的热情。我们依然兴致勃勃的在广阔的田地里树林里游荡。

“虎子,好样的。”队友刘剑看着又投进了一个球的王虎,平板的脸上荡起开心地笑容,看着虎子大声地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敌方的凌月队给打下去了。

可是之后的两天,每天半夜一点钟,我都会被同样的歌声吵醒,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恨唱歌的人,也恨这首歌。

爸爸极其偶尔不忙的时候会参与一两次我们的运动。我就会欢呼雀跃的在爸爸身前身后跑来跑去。有爸爸在,我们就可以到更远的有更多树的地方去。记忆最深的一次是从村子后边的马路两边的树上一路找到村外沙河(黄河改道留下的黄沙)的树林子。不知为什么,那天的蝉猴出奇的少,我们走到沙河的时候只找到了一个。却没有觉得无聊,因为很难得有爸爸一起陪着。两个人听爸爸说这块地怎么辗转到了现任主人的手里,说那块地曾经有爸爸经营了好几年等等等等。还在路上给看不见面孔的同是捉蝉猴的人打招呼聊天。后来又从沙河走到了扬水站(六五河上的一个水坝)的最高点,听着微风吹得树叶簌簌地响。后来从最高点下来走到村子里最大的一片杨树林。这里的杨树树龄都很大,所以每年出的蝉猴很多。可是唯独那天晚上,捉到了三个,只有三个。而那晚却是我童年里记忆深刻的日子之一。

王虎听到刘剑的声音开心地笑了一下,微黑的脸庞顿时充满靓丽的阳光的感觉,190高大威猛地身材此时却诡异地给人可爱的感觉。

第四天半夜,当歌声再次响起,我决定过去找隔壁房间的人理论。我穿上拖鞋拉开房门,出了走廊。夜里的凉风吹得我打了一个冷战,走廊很昏暗,有一盏日光灯坏了,像恐怖电影里那样一闪一闪的。突然,我心里凉了半截,因为我意识到隔壁房间的两个化验员今天是夜班,他们的房间现在根本就没人,而我站在走廊听得清清楚楚,那奇怪的歌声分明就是从我对面那间空房里传来的。

如果说捉蝉猴是在享受过程,那么吃蝉猴就是在分享劳动成果了。每次炸好的蝉猴都有我们两个孩子一起分成四份,每人一份。可是每次父母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上一个两个,剩下的又都分会给我们。蝉猴少的时候他们吃的就更少。那时候总是下决心说明天一定要捉好多好多的蝉猴,让大家吃个痛快。可是没有一次大人和我们吃等量的蝉猴。

“我们一起加油!”王虎看着眼前的哥们——林剑,声音爽朗地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和一群哥们在球场上疯跑的感觉,有一种乘风的感觉。

我脑子空白了,下意识地退回自己房里,迅速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努力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耳后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隔着破旧的木门传了进来:“你的电池充好了。”

记得小时候听人说,从蝉猴破土而出,到知了产卵,到卵掉进土里,到生出小的蝉猴,最后再一次破土而出这个过程需要十七年。当时就在想,十七年啊,要是哪一天蝉猴被捉完了,再也没有了怎么办?一度有一段时间特别为这个事儿着急。可是,还没等到蝉猴被捉完,童年已经没有了,我已经长大了,再没有大把的时间去捉蝉猴了。偶尔放假回家也没有小时候的兴致和力气去地里捉了。有一年回家,早就过了捉蝉猴的节气,冰箱里却冻着好多蝉猴,只因为我们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说想吃蝉猴了……

林剑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飞快地向着远处跑去,他们这一场还没有打完,不过他并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而今,人工养殖蝉猴的技术越来越好,一颗卵用不了两三年就能长成肥肥胖胖的蝉猴。如果你愿意,花上几十元钱就能买上一斤。由蝉猴做成的各种菜品在酒店餐馆里也越来越丰富。想吃蝉猴再也不用在黑天里风风火火的在树林里穿梭,再也不用因一个蝉猴跟别人争抢的得死去活来。

天上太阳高照,明媚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情不自禁地飞扬了起来,夏季特有的温暖干燥并没有让这一群年轻的人感觉到不爽,反而把他们的脸庞映衬得更加生动了起来。

可是,到今天,我依然想念,树干上、草尖上、庄稼上那一个个肥硕的小身影;油锅里放进蝉猴之后那滋啦啦诱人的声响,一排排杨树林里或明或暗的那一道道光束,高高矮矮的拿着瓶子手电筒的那些欢呼雀跃的孩子……

“真爽啊。”攀着王虎与刘剑的肩膀,刘涛大声地感慨了一句,白净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们又胜了,这是毫无疑问的结果。虽然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可当他们真正胜利的时候心里还是掩不住的雀跃。

“是啊,尤其是虎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刘剑嘴着挂着开心的笑容轻轻地说道

“特别是最后那一个三分球真是帅得了,我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了。”刘涛顺着刘剑的话调笑地说道

王虎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地一笑,脸上似有红晕闪过。

“对了,虎子听说你女朋友要来了是吗?”刘涛看着王虎突然问道。

“嗯。”王虎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女朋友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样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他盼望这个日子已经盼得太久太久了。

“真的呀?太好了!”刘涛也开心地叫了起来,虎子与他的对象韩月在一起已经五六年了,他们也很想看到他们能够修成正果,虽然他们现在仍是孤家寡人,可看到自己的兄弟能够幸福,也会让他们相信世界上也是有很多幸福的。

两人开心地攀着王虎向着食堂走去,话说他们已经毕业快有三个月了,能够一起在一个公司里真的是缘分,所以三人之间的情谊比在大学时代更是深厚了几分。

正笑着的虎子突然脸下踉跄了一下,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滚落下来,不明白虎子为何停下来的二人,偏头看向王虎,就看到他此时痛苦的样子。

二人同时一怔,从来没有见过虎子这个样子,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嗯。”从虎子口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才猛地让二人回过神来,忙俯下身来担忧地问道“虎子你怎么了?”

虎子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此时正用全部的精神力与胃部突然传来的疼痛抗争着,这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毫无防备,用手死死地抵着胃部,希望可以通过按压能让这疼痛减缓一些。

二人见虎子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猛地一急,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快叫救护车。”刘剑猛地大喊一声,慌忙地从口袋里抹出电话,急切地按了急救的电话。

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心里才悄悄地松了一下,看着高大的虎子此时正痛苦地团成一团心里没来由地一揪,有多么大的疼痛才能让这个高大的人痛苦地呻吟出声。

等待的过程出乎意料的让人焦急,虎子额上的汗却一直没有断过,身边也开始转了不少人,都以不解地眼光看着蹲地地上的三人。

刘涛,刘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不停地安抚着虎子,心里暗自咒着医院的车怎么还不过来。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虎子抬上担架,又飞快地上了车。

一切来得快,走得也快,一时间地上哪还有那蹲着的三人。围观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去,心里还对刚才的事情表示不解。

医院一直不变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刘剑和刘涛都焦急地等待外面。虎子已经进去二个多小时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两人,被这冗长的时间拖得越来越担忧了起来。

“你说虎子不会有什么事吧?”刘涛看着刘剑担忧地问道。

刘剑缓缓地摇摇头“应该不会有事的,你看他平时壮得像头牛一样能有什么事情?”刘剑嘴里说着,心里去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只是简单的胃疼的话不应该都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啊?

哗——

正想着手术室的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了来,医生摘下口罩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低声问道“你们现在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焦急地二人一听猛地一怔,然后飞快地点头“能。”

“医生你能告诉我,我朋友怎么样了吗?应该没事吧?”刘涛刘剑异口同声地问道。

医生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你朋友得了胰腺癌……”

轰……

刘涛刘剑突然觉得耳边响了一声惊雷,振得他们有些回不过神来?胰腺癌?虎子?怎么会?

“医生你们不会是误诊了吧?我朋友平时身体那么壮,怎么可……怎么可能得……得那什么……什么胰腺癌?他刚刚明明只是胃疼……”刘涛一时间有些无措地说道。

刘剑也眼神直直地看着医生,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他们确实是误诊的样子,眼里的希冀看着令人心疼。

医生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医已经二十多年了,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也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突然的疾病,这些都是他无可挽回的事情。虽然不忍心看到那么一个年轻的生命消失可他也只能狠心地对他们摇摇头“不会误诊,已经晚期了,你们快些通知他的家人过来一下吧。”

医生说完,转身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还有很多病人要去问候……

刘剑,刘涛看着远去的医生,傻傻地站在医院的长廊上不知如何反应。

2 无可奈何

韩月苍白着脸站在医院长廊看着眼前突然把她叫过来的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说慌!虎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得了癌症,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韩月说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想着以前那个温柔的大男孩会突然离她而去,她内心就止不住的惊恐。

刘剑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悄悄地把头偏向一旁,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怜悯与悲伤。他能体会到她此刻无助又惊恐的心情,可他却不能给她任何的安慰……

“我要去见他!”韩月狠劲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尖锐地批甲刺进肉里,微弱的疼痛让她觉得这一切只不过只梦境,等她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温柔地笑,然后像一个孩子一样躲在她怀里向她撒娇……

“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你……”刘剑看着韩月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韩月点点头,低声说道,抬起沉重的脚步向虎子所在的病房走去。

“虎子别担心会没事的,你只是有点胃病,医生只是让你在医院多休息几天。”刘涛轻快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眉宇之间却有着难见的忧伤。

虎子看着刘涛点点头“嗯,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配合医生的,快点好起来,我女朋友就要来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我……”

韩月听到这句话,隐忍在眼角地泪猛地落了下来,就是这个人,给了她所有的温柔让她在他的呵护下走了幸福的六年。

是她太幸福了吗?所以老天迫不急待地想要收回这份幸福?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可她不想让虎子看到她此时的样子,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外面阳光依然那么灿烂可韩月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只觉得那阳光苍白的可怕,那温度冰冷得刺骨……

韩月一口气跑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摊坐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似是心中所有的恐惧可以随着她的撕喊能够减轻半分。可无论过了多久心中的痛却越来越浓烈了起来,让她窒闷得透不过气来……

手死命地掐着她的胳膊希望这个梦能快一点醒过来,虽然她平时喜欢睡觉,更喜欢做梦,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梦,她发誓只要这个梦醒来她再也不做梦了……

“醒来,醒来……快醒……”韩月猛地用头向树上撞去,她不要再做这个梦了,这个梦一点也不好,她只要她的虎子……

“小月你不要这样……”刘剑上前拉住明显有些疯狂的韩,眼里的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那颗坚硬的心也猛地变得酸软,上天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韩月似没有听到刘剑的话只是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良久良久,韩月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刘剑看着慢慢平静下的韩月低低地叹了口气,张口欲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无声地闭上了嘴。

韩月抬头又怔怔地看了良久,让太阳光晒干她的眼泪,慢慢地起身对着眼前的男孩说“走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医院病房走去,她想此时虎子一定很相念她吧,毕意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过了吧。

以前他们两个分开从来不会超过三天的,这一个月来她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思念,心里想着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他不用分开了……

可为什么再见面会是这个时候呢,摇摇头,果然是在梦中吧……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虎子,听到轻轻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刘涛又进来了低声道“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抬眼向门口看去,幽黑的眸子猛地怔住,又突地变得万分明亮,但明亮只是一刹那又瞬间暗了下去,似是想到他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好吧……

“月月?”虎子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儿,怎么也想不到是他那思之如狂的心尖上的人。

看到她眼睛红红地,心猛地疼了一下,沉声问道“月月是谁欺负你了吗?”

韩月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鼻子猛地一酸又险些流下泪来,吸了吸鼻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你了……”

韩月的声音闷闷的,似是受到了无限的委屈。却猛地让虎子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手轻轻地握了握韩月放在他手中的手保证地道“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韩月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重重地点点头道“好,你说话要算数,要不然让你变小狗。”

虎子听言脸上猛地绽放出开心幸福的笑“好,说话算数。”

韩月抬眼看着虎子手上扎着的点滴,眼眶一红,似又要流泪……

“别担心,我只是打个点滴,打完这个就好了。你想去哪里玩,等下我带你出去,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正等着和你一起去玩呢……”

虎子看着韩月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有些偏黑的脸也变得明亮起来,像是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纯真,可爱。

韩月偏头想了想“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你陪着就行。”

虎子听言,脸上爬满了幸福的笑意,仔细看去耳尖还爬满了红晕……

韩月看着虎子可爱的样子,甜甜地笑了笑,低头乖巧地伏在他的手边,静静地体会着他在身边的美好。

刘剑看着里面温馨的话,眼神有些悲伤,转身向外面走。此时虎子的父母也应该到了吧,他应该去安抚一下她们,让他们知道一下虎子的情况。想着那两个慈爱的老人此时却面临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心里也止不住的发酸……

希望他们不要被这突来的打击而击垮。现在他们都是虎子的支柱,相信虎子为了他们也为努力地活下去。

活下去……

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此时对虎子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医生说他只剩下半年了,半年……那么短的岁月,什么都来不及去做,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老天就要残忍的把他的生命收回。

刘剑此时真的很想大骂老天的不公,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偏偏找上了虎子呢。

未抬头就突然听到前面有痛哭声传来,那么的伤心,是谁?是谁这么痛苦?发出这样的悲鸣,刘剑抬头看去,却猛地怔住,见虎子的父母站在那个医生的办公室门前,一直很挺直的背此时去弯下去了几分。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多了几条,他是什么时候见得他们呢?才上个月吧,记得那天是虎子订亲的时候,虎子把他们都邀请到家里去了,那时看到他们,他们还是那么年轻,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怎么才几天不见两个就如此苍老了呢?

“叔叔,阿姨,你们……”刘剑的声音猛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一句话,只是伸手握着男人的手紧紧地,紧紧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支撑下去。

他与虎子从8岁那年相识,两人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而虎子的父母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此时看到他们这样,刘剑心里说不尽的难过。

天意弄人……

“行了,他妈别哭了,咱们先去看看虎子去吧。”男人低声对女人说,声音里有着无限地惆怅与无可奈何。

“咱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好他……呜呜……”女人悲切地说道。

男人点点头,拉着他向病房走去……那身影像陡然地佝偻了不少……

3 就这样看着你

三天了,虎子在医院待着已经三天了,每当他说要出去的时候就遭到月还有他父母的反对。让他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欠疚,他没有想到他们都留在这里照顾他。

“妈,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胃疼,你和爸先回家吧,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这里陪着我了……”虎子看着他妈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忧地说道。

“妈没事,妈就想陪陪你……”女人低声音说道,声音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可心里却悲痛得不能自己,这个是他的儿子啊……从小就那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的儿子……

“妈出去给你买些水果去。”女人怕被儿子看出异样来,忙起身向外走去……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虎子一个人,他有些无聊,月儿出去打水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到了哪里,虎子想着就起身向外走去,心里想着月儿总是笨笨的不要烫着才好……

“呜呜……”刚走到长廊的拐角处的楼梯却听到对面走廊里有人在哭,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虎子想抬脚过去,却猛地怔住,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我儿子真的没救了吗?”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哽咽,似野兽的悲鸣……

“对不起,已经胰腺癌晚期了,即使治疗也不会有多大作用了……”男人低沉温厚的声音略带了些歉意。

啪……

“虎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刚准备上楼梯的韩月抬头见虎子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大大的眼里充满了惊恐无措,心里一揪猛地向他跑去。

“你怎么了?”韩月着急地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

“月月,我要死了对不对?”虎子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焦急地人儿,话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胡说!”韩月听虎子说他要死了猛地激动地大喊,抓着虎子的双手也跟着擅抖了起来……

“我要死对不对?我不要死,我都还没有把你娶回家,还没听孩子叫我一声爸爸,还没有和你看人生路上的风景,还没有陪着你变老,好多好多……我不想,我不想死……”虎子双目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每说一句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韩月听着虎子的话抽泣出声,是啊他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虎子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韩月看着虎子说得语无伦次……

“儿子?”女人看着儿子站在这里,知道他一定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一时间心里苦得不是滋味,想说话却擅抖着说不出来……

“妈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病房,低声对他妈和韩月说。

“虎子……”韩月低低地唤了一声,话里有着浓浓地担忧……

“月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抬眼看着韩月依然温柔地说道,似是已经从刚才的情景里回过神来。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韩月点点头,小步小步地向门外挪去,回头看了几眼,都只见虎子温柔地望着她……才放心地关上了门,静静地等在门外。

“伯母,您先回去休息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韩月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虎子妈低声说道。

虎子妈低叹了口气开口欲说什么,却见虎子爸低头从走廊尽头走来,忙起身迎去……

“小月怎么在外面?”刘剑、刘涛看着站在门外的韩月低声问道。

韩月看着两人,轻轻笑了一下道“虎子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虎子知道了?”刘涛这层地看着韩月,心里暗自想着虎子怎么知道的?虽然知道早晚瞒不住,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

“虎子没事吧?”刘剑拧眉低声问道,知道虎子已经知道的那刹那他也有些诧异,转即一想也就释然,总归要知道的,是男人就应该勇敢的面对,虽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有些太过残酷。

韩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担心虎子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想不开,可又不忍心太逼着他,所以只能静静地等在外面……

“放心虎子不会有事的。”刘涛看着韩月担忧的脸色低声劝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不知走廊里什么时候亮起了灯,灯光惨白,映衬得安静的走廊更加的苍白起来,病房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韩月的心提得高高得,不知道虎子怎么样了……

“虎子……”韩月敲了敲门,低声唤了声里面的人……

良久,正待三人想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虎子沙哑的声音“进来……”

三人开门进去,见虎子好好地躺在床上,眼眶有些发红,知道他哭过了,也都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旁边。

“月月别担心,我没事。”看着韩月一直担扰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虎子低声安慰着。

韩月温顺地点点头,小手乖巧地放进虎子的手里……

“虎子你放心,一定会治好的。”刘剑低声说道……

“嗯。”虎子低声映了一声,轻轻地点点头,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他一样,不过他却是风轻云淡却越是让大家心里难过……

刘剑看着这样的虎子,接下来的话却不知如何去说。

“你们先走吧,我想和月月说说话。”虎子看着刘剑与刘涛轻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刘涛看了看韩月,又看了看虎子低声说道。然后随着刘剑向门外走去……

直到两人关上了门,虎子才低头看着乖巧的韩月,唇轻启“月月你走吧,你也知道没有希望了,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虎子的话很平静,没有刚得知病情时的激动,他这种平静是死灰般的平静,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韩月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听着他的话她只是狠狠地摇着头,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他就不会离开她一样。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虎子喃喃地说道。他已经看透了他的未来,他会永远沉寂在黑暗中再也不会醒来,一切的过往都变成了云烟,什么都不会留下……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你要带我去玩,你说过你要陪我白头到老的,你说过的……”韩月低声地抽泣着一条一条地说着他曾经给过的承诺。

虎子的眼光猛地放空,幽暗得看不到光明,白头到老?多么美好的词语啊,他也曾经渴望过并以为可以得到的,可如果看来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

4无望的挣扎

“真的没有其他变法了吗?”男人的声音猛地又苍老了几分,有些混浊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站坐办公桌后面的医声,眼里的希冀是那么的明显……

医生慢慢地摇摇头,生生地扼杀了一个老人的愿望……

“虎子,今天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韩月轻轻擦完虎子的手低声地说道。

虎子闭着眼不离他,他只是不想再拖累他,跟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韩月看着默然的虎子低低地叹了口气“不要再闹别扭了,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即使你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也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我们曾经说好的要不离不弃……”

虎子听言猛地翻了个身背向韩月,眼角的泪狠狠地划落在枕头上不见踪迹……
“虎子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下午你就要做化疗了,我听说会疼的。我们先晒晒太阳积攒一下能量好不好,到时候虎子就不会疼了。”韩月依然低声地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变得这样温柔,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像是包容一切的母亲……
“你走,不要再来找我。”即使是这种时候虎子还是不忍心对他大声说一句话,话里的温柔与呵护是那么的明显,温柔得让韩月的鼻子发酸。

“我们是一体的,你知道我离不开你。”韩月依然柔柔地说道,看着眼前闹别扭的人有些无奈。

“我不要你管,我不想看到你……”虎子把头埋进被窝里低低地吼道。他不要她看着他慢慢地离开这个人世,他此时好恨,恨为什么他要得病,不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为什么突然让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而且就这样禁锢在这里,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他才24岁,再过半年就是他25岁的生日了,他已经决定在25岁的那一天把韩月娶回家,然后和她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儿子是哥哥,女儿是妹妹,然后他们两个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看着哥哥为了保护妹妹打架,看着哥哥带着妹妹放学回家,然后再看着他们各自成家,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的……

“你放心我不会难过的,即使你走了我也不会难过的,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一份活得更好更快乐……”韩月看着埋进被子的人,眼里的小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下来,可声音却依然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被子里的身子猛地一僵又瞬间放松“那你走啊,现在就走,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虎子还是以前那个虎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阳光灿烂的虎子,他对我温柔,他给我呵护,他顶起一片天让我可以活得幸福快乐……”

正准备进入房间的刘剑猛地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心里的悲切又猛地涌了上来,来得又猛又烈,所有的悲切瞬间化成泪水涌上眼眶。

“走吧!”刘剑猛地转身,抹了一把脸,低声对跟在他身后的刘涛说道。他们应该给里面的人儿留下单独的空间,他们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真温暖。”韩月小心地抚着虎子慢慢地走在医院里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很多人,老老少少,但却不妨碍他们。

两人在草地上随意地走着,没有目地的随意地走着,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晒过阳光,夏日的阳光还是那么温暖,晒在皮肤上有些微微的灼热,那轻微的感觉像是生命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你还记得前年夏天我们去丽江吗?”韩月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儿,曾经健壮的身体此时有些明显的消瘦,微黑的脸色掩不住的青黄。韩月突地又把头转了回来,抬头看着阳光所在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说我们以后可以定居在那里,早上划船去看太阳升起,晚上去放河灯,还说我们每天都可以把愿望写在上面,灯漂到哪里,愿望就会带到哪里……”

虎子偏头看着眼前的人儿,眼光柔柔的,眼底却带着刻骨的沉痛……

“你还说我们可以在丽江旁边开一家酒吧,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不需要太多的客人,我们可以随意地开门或关门休息,酒吧里挂满驼铃,风吹来我们可以听它们发出的声音,叮叮当当……一定很好听……”

韩月低声地慢慢地说首,似已经沉浸在幸福里,虎子却只是偏头看着她,静静地听着。

“一切都会实现的对不对?”韩月猛地低头看着虎子的眼睛,虎子却逃避地躲了开去,眼神慌乱。

“接受化疗好不好?”韩月声音猛地变得哽咽“只要你接爱了化疗一切都会好的,我们的未来那么美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努力一下呢?”

“月月没有用的!”虎子低声音说道,头却执拗地不去看她,声音悲凉……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说不定能治好的啊,为什么你没有尝试就选择了放弃?你就真的那么想舍我而去吗?”韩月激动地对虎子喊到,眼里的泪水也猛地流了下来……大大的眼里悲苦与痛苦激烈地撕杀。

“好,我答应你。”虎子慢慢回头看着韩月沉沉地说道。

“真的?”真到看到虎子重重地点头,韩月才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变得汹涌了起来。

“一切都会好……好的,对,一切都会好的……”韩月又哭又笑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当天下午,当太阳刚刚偏西的时候,虎子进了化疗室,虎子的父母,刘剑,刘涛,韩月都静静地等在外面……

“伯母,别担心虎子不会有事的。”韩月捂着虎子妈的手低声说道

虎子妈看着韩月眼神迷蒙“小月啊,谢谢你,谢谢你让虎子接受了治疗……”说完泪顺着有了褶皱的脸颊流了下来。

虎子自从知道他得是胰腺癌,而且已经晚期的时候就拒绝治疗,怎么劝都不听,她这个当妈的心都要碎了,眼看着过了一天又一天,虎子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却想不出办法来……那无助的感觉让她真的承受不了。

韩月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虎子被推了出,几人急切地围了上去“虎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韩月焦急地问道,手心紧张得冒出了虚汗。

虎子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很好……”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过了二个月,夏天也已到了尾声,阳光也变得苍白没有了以往的温度,不知几时起过街上过往的人们都已褪下了短袖,换上了长杉,一切的一切似乎很正常,却只有虎子却越来越消瘦,那健康的有些发黑的着色不知什么时候被青白取代。

以往乌黑刚强的头发此时却稀稀落落地剩下了几根,依然还夹杂着些焦黄,幽黑的眼晴此地却更回的幽黑了起来……

“呕……”

韩月飞快地熟练地拿起盆子接下这不知第几次的呕吐,心里止不住的疼……

5你要舍我而去了吗

“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虎子一把挥开眼前的人,口气前所未有的狠厉,似是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厌烦……

“虎子……”

“滚,我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吗?”韩月正要说什么却猛地被虎子粗暴地打断,幽黑的眼里充满了烦躁。

他都已经对这个破败的身体束手无策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坚持?

韩月静静地听完他的爆吼,拿起帕子向他的嘴角擦去,他刚吐完,嘴角沾了点点的黄色的液体,那是他刚刚吃下去的药。

“啪……”

虎子猛地挥开向她伸过来的手,大吼道“滚……”

韩月收回被虎子打得偏离地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帕子,牙齿咬破了红唇而不自知,声音擅抖地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虎子“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虎子猛地把头偏向一边,又高声地喊道“我让你滋,我不想看到人我,现在我看到你就恶心的想吐,你还嫌我吐得不够么?”

听言,韩月的脸猛地变得苍白,衬托得唇上的血珠更加妖艳了起来“你说过的,你说过要对我不离不弃的……”

“你现在只让我恶心。”虎子打断他,口中说着刺伤她的话,也同时深深地刺伤了他自已,搅得他五脏六俯都跟着疼了起来。

站在虎子背后的韩月面色苍白地看着虎子,却看不到此时虎子悲痛的双眼和额头爆起的青筋,深吸了口气低低地道“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良久传来虎子掷地有声的话“是!”

“好,那我走……”韩月说完这句话,忍着心中汹涌的痛,慢慢地向外走去……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心爱的人,虎子眼里的泪才慢慢划落下来,心中的无力感瞬间把他击得粉碎……

他不想伤害她,可他也不能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她是应该被呵护被疼爱的,这么样的悲伤不应该在她身上。

“一切都会过去的……”虎子看着门的方向喃喃地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淡化一切,也会消磨掉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她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接下来的一个月虎子的身体持续恶化,他周围所有的人也都越来越愁眉不展,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明显……

“虎子,小月去哪儿了?”已经好久不见韩月的刘涛拧眉问道,看着虎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刘涛忍不住地问道。

虎子抬眼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转了回去,没月回答。心情瞬间变得平静,她应该很快就会忘掉他的吧……

“虎子……”刘涛还想再问被刘剑止住,不解地看着拦着他的人,用眼神寻问为什么不让他问,现在这个时候韩月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吗?

刘剑扯着刘涛来到门,压低声音沉声道“不要再问了,她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刘涛听言怔了一下,也低声问道

刘剑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走了就是走了。”说完放开他向外走去

“什么叫走了?”刘涛拉着刘剑的胳膊低吼道“她就这样舍下虎子走了?”,刘涛的样子充满了愤恨……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真为虎子感到不值得!”刘涛恨恨地骂道,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虎子吧

“我去把她找回来。”刘涛甩下这句话就猛地向外走去。

刘剑看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刘涛一口气冲到韩月租的房子门前,抬手死命地砸着眼前紧闭地门“韩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不久门从里面打开,露出韩月有些苍白的脸,眼神平静。看着刘涛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来做什么?”韩月看着他低低地问道

“我不干什么?我当然来让你去见虎子,虎子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你却不管不问,你还有没有良心。”刘涛看着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的韩月大声吼道。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去见他的,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韩月低声冷冷地说道,话语平静,好像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没有关系?哼,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虎子以往对你的情谊都是假的吗?这么多年虎子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刘涛死命地握着手,他变一个控制不住会动手打了眼前的女人……

“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说过我是不会去的!”

刘涛被韩月说得呼吸一窒,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硬心肠的女人,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愤恨地转身离去……

韩月看着刘涛离去的最终忍不住高声问道“虎子现在怎么样了?”

愤怒的身影一窒,又猛地向前走去“不用你管!”

6那我们约好了

“虎子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她不值得。”刘涛看着情绪低落的虎子低声劝道。

“是我让他走了,我都要死了,给不了她幸福,她应该得到幸福的。”虎子低声说道,声音有着浓浓的回忆……

“虎子你,你为什么还向着她。”刘涛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的好友,一点困难就置虎子与不顾的女人最就该滚了……

虎子摇摇头没有说话,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在此时看来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的心也跟着软软的……

“原来人的一生是这么短暂啊。”虎子失神地喃喃道,短暂得他什么都还没有来得急去做就已经到了尾声……

刘剑听到虎子的感叹怔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虎子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哼哼,虎子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半死不活像是不会有事的样子吧,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来了的……

“虎子……”听着虎子绝望的声音,刘涛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不是想留就能让人留香住的,无论再怎么不舍得时光也慢慢地溜走,树叶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落个精光,现在的虎子瘦得让人心疼,他已经下不了床了,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发呆,等待着死神来临的那一刹那……

他也挣扎过,也曾想与命运抗衡过,可最终不还是到了现在的样子。

吱呀……

门轻轻地从外面打开了来,看到来人虎子眼神猛地一亮,却又瞬间暗淡了下去,偏着脸冷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韩月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虎子眼睛一酸流下泪来,忙抬手擦去,嘴角扬起笑容看着虎子轻声道“即使作为朋友也能过来看看你吧……”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无声的静默.

“你走。”虎子冷冷地说道,眼底有着浓烈的挣扎……

“虎子你放心我会找到我的幸福呢,我最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可无论怎么找都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的。”韩月垂眸低声说。

“那跟我没有关系……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依然冰冷的声音扼杀心底的期望,不应该再有祈盼的,不应该的……

“我们约定好不好?”韩月突然走到虎子面前对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们约定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活得很好很好,你就让我在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出去呢?你是想让我陪着你幸福的难过,还想让我一个人痛苦的难过,虎子你也应该为我想一想啊!”

韩月嘴唇颤抖着一句一句说着,眼泪从眼角轻轻划落……

虎子听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可他能怎么办,明知道没有结局的事情他能怎么办,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活不下去了,他多么的想此时用力地抱住她对她说他需要他,可他不能这么做。只是无望的拖累……

“月月……”虑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女孩子了,我不会那么脆弱的。我只是想多体会一点你给的幸福,这样你都不能答应我吗?”韩月心中难过嘴上却依然温柔地说道。

眼神直直地看着虎子,眼里的希冀那么的让人不忍拒绝。

“会很丑的。”虎子喃喃地道

“扑哧……”韩月猛地笑了起来“虎子谢谢你。”

知道他这样说就是同意了,韩月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折射出太阳的光,有一种心酸的美。

“那一定要多陪我一点,你都好久都没有陪我了,把过去丢失掉的也一并补过来。”韩月把头埋进虎子的肩窝处低声地说道。

“好!”良久虎子只低声地说一句好……

“快!病人人进行急救,请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医生无情的话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可他们却无可耐何,只能无助地祈盼地等待着,激切地渴望虎子可以从死神手里再次逃脱出来……

这一次进去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当大家都以为无望的时候,门却又一次从里面打开了来

“病人还有什么心愿就尽帮他实现吧。”医生说完这句话就静静地走了,留下了几个呆愣的人……

“真好,虎子又回来了。”韩月抬头开心地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论将来怎么样,虎子这次不是又回来了吗?

“虎子你想做什么?”韩月问着虎子温柔地问道

“我想去咱两将来的家里住一天,我们还从来没有进去过。”虎子偏头看着韩月轻声地道。

“好,咱们今天就回家。”

家,眼前这个是他们以后的家,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住进来过,当他们踏入大门里,有一种心情圆满的错觉,这是他们的家啊!

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两棵桃树,此时树叶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散发着桃木特有的柔光,客厅门前摆了两盆大大的常青树,此时依然散发着盎阳的生机……

室生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揽进了一室的阳光。

“这是咱们的家,真好!”虎子看着眼前的家满足地感叹道。

“虎子你想吃什么,我新学会了莲子粥做给你喝好不好?”韩月低声问道。

虎子摇摇头“月月来陪我说说话好吗?”虎子扶着身旁的位置希冀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韩月点点头顺势轻轻地躺在虎子的身边,小手抚着他瘦得有些干枯的手……

“月月,对不起,曾经对你许诺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虎子声音有些怅惘和歉疚

韩月轻轻地摇摇头“不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等你好了的时候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然后我们去丽江开一家酒吧,听风吹驼铃的声音……”

“是啊,那样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很幸福……不过有月月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有我的幸福,等我好了的时候我就背着你去看海,去沿着海边捡贝壳,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捡到珍珠,然后我就把它打个洞让你带在耳朵上,那一定很美对不对?……”

韩月轻轻地点点头,眼泪从眼眶冒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们还可以去爬山,坐在山顶看日出,我从来都没有带你去看过日出……日出……”虎子说完声音渐渐地消失直至不见。

“虎子我们曾经约好的,要不弃不离……”韩月嘴角挂起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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